番外——年上哥哥（十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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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——年上哥哥（十二）
“雄父？”
四目相對。
修郁半倚上床頭，詫異道，“您什麽時候回來的？”
他的嗓音沙啞，正符合剛睡醒的樣子。雄父環顧四周，在確認無蟲後，視線落在了修郁的臉上。
“剛到家不久。”
他斂神詢問，“修郁，你有聽到隔壁的動靜嗎？”
“……”修郁眉眼微動。與此同時，身上的被子隨之抖動了下。還沒等雄父捕捉到，他就眼疾手快摁住了被面。
被面之下。
一只手正緊緊地抱住他的腰。
“隔壁怎麽了？”
修郁沒有作答，而是不動聲色地反問回去。他的床鋪平整，在黯淡的光線中，唯一顯得突出的地方，仿佛只是他在被窩下弓起的雙腿。
新到家的小雌子，還沒等他這個做雄父的見上一面，就直接不見了蹤影。雄父不禁嚴肅了神情，“你的雌子弟弟沒有在房間。”
“床鋪冰冷，至少離開一個小時。”
“我回家時也沒見到他的身影。”雄父扶額，略感擔憂，“這個點小家夥能去哪？”
只有修郁知曉——他雄父口中的小家夥正屏氣，緊張兮兮地扣著他的手指，將熱乎乎的臉實實抵上他腰側。
“沒在房間嗎？”修郁望著自家雄父，狀似思索。然而手卻伸進了被窩，細細撫摸“失蹤蟲”顫栗的背脊，“我似乎聽到過開門的聲音。”
“淩晨兩三點的時候。”
“說起來，我的雌子弟弟有夢游的癥狀。”
‘唔。’小雌子頓時睜大眼。
隔著薄薄的衣料，他的背脊都在受驚地一跳一跳。
“夢游……”雄父皺眉沈吟。
修郁繼續撫摸道，“說不定跑到外面去了？我想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雌父吧，免得雌父擔心。”
修郁的話正中雄父下懷。雄父點頭，沒來得及細想，也根本不會猜想“失蹤”的小雌子，此時此刻就在自家雄子的床上。
“我換件衣服就下來和您一起找。”
修郁不露破綻，“雄父您先去外邊看看？”
雄父接受了這個提議，叮囑了兩句轉身走出房間。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，修郁才掀開被子。瞬間，憋氣的小雌子大口大口喘息。
他熱汗淋淋，額上的細發都被打濕。攥住修郁的手指，慌亂蠕唇，“哥哥怎麽辦呀？”
“要是被發現了……我、我會挨打嗎？”
就算挨打，挨打的也只會是他。
但修郁不說，微笑，“誰讓你爬我床的？現在只有我能解決了，所以乖乖聽我的話。”
小雌子被唬得白了小臉，連忙小雞啄米式點頭，“我乖的。我會乖乖聽哥哥的。”
修郁起身，小雌子則一步一跟在他身後。
“我先出去，兩分鐘後你躲進樓下洗手間。”修郁打開門，回頭吩咐小跟屁蟲。
在確認雄父已經出門後，修郁朝小雌子招了招手。得到指示的小雌子，緊張兮兮跑下樓躲進了洗手間。
洗手間門關閉的剎那，雄父折返了。
他搜尋了一圈，並沒有在別墅周圍發現小雌子的蹤跡。調整思路，他直接調取了大門出入記錄。
果然，沒有蟲在淩晨出去過。
“修郁在房子裏再找找吧。”
雄父拍了拍修郁的肩，開始一起搜尋房子。兩蟲搜向洗手間。聽到腳步聲，裏頭的小雌子心臟撲通一跳，連忙閉眼。
門打開。
入目，修郁便瞧見抱著馬桶裝睡的笨蛋。
“原來在這。”
修郁好笑揚唇，走流程念了句。盡管有些生疑，但瞧見平安無事的小雌子，雄父還是松了口氣。
“別吵醒他了。”
雄父端詳了小雌子片刻，默認了夢游這個理由。他想要上手將小雌子抱回去，然而知道小雌子可能會穿幫的修郁，先一步上前。
“雄父您剛回家，好好休息吧。”
修郁純良微笑，“雌父說不定也快醒了。我送弟弟回房間。”
見自家雄子兄友弟恭，雄父也不再多說。他讓修郁將小雌子抱起，然後一同折返。
目送崽子們上樓之際，雄父恍惚瞧見小雌子睫毛亂顫。緊接著，這小家夥瞇睎開眼，偷偷瞄了過來。
視線交匯。
被抓了個正著。
“……”小雌子瞳孔地震，連忙鉆進修郁懷裏緊閉雙眼。
雄父站在原地，若有所思。
兩蟲進了房間。
小雌子咬唇糾結，不敢把剛才睜眼被雄父瞧見的事告訴修郁。他躺上床，雙手扒住被子，目光緊隨修郁移動。
在修郁轉身離開之時，小雌子連忙拉住了他的手臂。怯聲問，“哥哥你去哪？”
修郁回眸，“除了回去睡覺，還能去哪？”
“你不能再跟我一起睡嘛？”小雌子欲哭，“哥哥你今晚不能留下來陪我嘛？”
只要沒有修郁，籠罩在房間的夜色就變得張牙舞爪起來。他不想和哥哥分開，恨不得直接長在對方的身上。
“你想被雄父雌父發現？”修郁只覺這小雌崽子太過黏蟲。
小雌子蠕唇不語。
修郁盯了他幾秒，淡淡開口，“今晚不行。”
“那明晚呢？”聽出還有商量餘地的小雌子瞬間亮晶晶了眼睛，“之後可以嗎？”
修郁挑眉，不回答了。
小雌子抓心撓，可他說一半留一半的壞哥哥直接離開。好討厭嗚嗚。
“可、我害怕……”他語氣黏糊，望著修郁的背影又喜歡得不得了。
修郁握住門把手，透過門縫伸手示意。
“咚咚——”
門響，修郁道，“墻。”
小雌子眨眼，看著門最終被關了上去。一分鐘後他反應過來，耳朵趴在墻上傾聽隔壁的聲音。
一墻之隔，動靜分明。
——哥哥關門了。
——哥哥上床了。
“咚。”
他小心翼翼敲響了墻壁。
幾秒後墻壁有了回應，“咚咚。”
小雌子欣喜地亮了眼，這仿佛是獨屬於他和哥哥間的秘密。黑暗似乎變得沒有那麽可怕了，在不斷的“咚咚”響中，甚至成為了點綴的情-趣。
然而持續了幾分鐘，修郁不回應了。下一秒，床頭櫃上的光腦響起。小雌子拿起，打開看去。
來信蟲：哥哥。
【別趴墻上了。】
【笨蛋收手。】
略帶嫌棄的文字撲面而來。
小雌子心底卻甜滋滋。他忍不住想，哥哥怎麽知道他趴在墻上呢？
【好的哥哥。】
小雌子戀戀不舍回信，【哥哥晚安。】
一墻之隔。
修郁掠了眼蹩腳的回信，然後將光腦丟到一邊。他瞇起眼沈思，被這小雌崽子給影響得似乎連他都變幼稚了。
天亮。
修郁起床，走出房間就瞧見黏黏糊糊的小雌子。也不知他等了多久，站在樓梯側乖乖朝他道，“哥哥早上好。”
修郁只是點頭，自顧自下樓。
小雌子本來就營養不良長得小，步子也小。這會跟不上他的腳步，連急促的呼吸都顯得笨拙起來。
修郁暗自嘖了聲。
麻煩精。
一面嫌棄，一面放慢腳步。小雌子這才跟上，自以為不會發現地與之並肩，同修郁一起走到客廳。
雌父雄父早就起來了。
“修郁、薩繆爾，快過來。”雌父愉悅地招呼兩蟲，“你們的雄父昨晚回來了。”
他特意將小雌子牽到伴侶的面前，溫聲道，“薩繆爾跟雄父打個招呼嗎？”
面對與修郁七、八分相似，卻又嚴肅成熟很多的臉，小雌子躲閃了眼神有些心虛。
雌父安慰他，“別害怕，雄父的脾氣也很好的。”
為了證實自家雌君所說，雌父朝著小雌子露出個溫和的笑，“你好，薩繆爾。”
這一笑，與修郁更加相像了。
雄父似乎不記得他們對視的事情了？
小雌子忐忑，但可以確定的是對方的確沒有追究的打算。他這才松懈下來，小聲問好，“雄、雄父早上好。”
“的確很乖。”
雄父與雌父對視了眼，誇讚地摸了摸小雌子的腦袋，“不要拘束，我和你的雌父都會將你視作己出的。”
“來，先吃早餐。”
他招呼小雌子坐下。小雌子下意識回頭找修郁，修郁頷首示意。
小雌子方才緊貼修郁坐下。
雄父將兩蟲的互動收入眼底，又把昨夜的事細細咀嚼了遍。剛到家的小家夥對修郁的依賴明眼可見，而修郁連這小家夥夢游的情況都一清二楚。
“修郁記得照顧弟弟。”
用餐結束，雌父送兩蟲上飛艇。修郁帶著小雌子坐上後座。隔著艙窗，雄父隱約窺見小雌子觸碰自家雄子指尖的小動作。
飛艇啟航，消失在視野。
雄父方詢問，“小家夥很黏修郁？”
雌父點頭欣慰道，“的確很黏。薩繆爾一開始就很喜歡修郁，修郁也做好了身為哥哥的職責。”
雄父不予置否，摟住自己心思單純的伴侶。一面親昵回家，一面再次詢問，“萊爾，你知道這個小家夥有夢游癥嗎？”
“夢游癥？”
雌父詫異，“檔案沒有提過。”
飛艇上。
修郁托腮，思索地望向窗外。雖然餐桌上一片和睦，雄父也沒有再調查什麽，但謹慎的修郁以為這件事不會輕易結束。
畢竟他的雄父從前是名辦案的軍官。
“哥哥，你在看什麽？”
小雌子觸碰著修郁的手指玩，好奇地跟著望向窗外。漫漫無邊的天，還沒有看他有意思。
修郁抽了手。
“半米。”
“以後回家遵守半米的規則。”
他盯向小雌子，“也不能在雄父雌父面前黏我。聽懂了嗎？”
小雌子頓時垮了臉，委屈道，“不能嘛，為什麽呀？”
他瞄了眼司機，支起軟軟的身體趴上修郁的肩膀，湊在修郁的耳旁可憐巴巴，“那、那我還能跟哥哥你一起睡嗎？”
“我會很聽話的。”
“絕對不會讓雌父和雄父發現。”
修郁深眸，“你在領養機構時不是一只蟲睡嗎？”
小雌子老實回答，“一個房間，上下鋪的。”
“你總該有一只蟲睡的時候吧？”
太黏蟲就不會很好處理，長指有些躁意地敲了敲膝蓋。
小雌子癟嘴，“可我、我會找蟲陪我睡的。”
比如他的雌父。
再比如剛到領養機構時的小夥伴。
修郁驟然瞇眼，“你找誰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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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剛到家不久。”
他斂神詢問，“修郁，你有聽到隔壁的動靜嗎？”
“……”修郁眉眼微動。與此同時，身上的被子隨之抖動了下。還沒等雄父捕捉到，他就眼疾手快摁住了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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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淩晨兩三點的時候。”
“說起來，我的雌子弟弟有夢游的癥狀。”
‘唔。’小雌子頓時睜大眼。
隔著薄薄的衣料，他的背脊都在受驚地一跳一跳。
“夢游……”雄父皺眉沈吟。
修郁繼續撫摸道，“說不定跑到外面去了？我想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雌父吧，免得雌父擔心。”
修郁的話正中雄父下懷。雄父點頭，沒來得及細想，也根本不會猜想“失蹤”的小雌子，此時此刻就在自家雄子的床上。
“我換件衣服就下來和您一起找。”
修郁不露破綻，“雄父您先去外邊看看？”
雄父接受了這個提議，叮囑了兩句轉身走出房間。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，修郁才掀開被子。瞬間，憋氣的小雌子大口大口喘息。
他熱汗淋淋，額上的細發都被打濕。攥住修郁的手指，慌亂蠕唇，“哥哥怎麽辦呀？”
“要是被發現了……我、我會挨打嗎？”
就算挨打，挨打的也只會是他。
但修郁不說，微笑，“誰讓你爬我床的？現在只有我能解決了，所以乖乖聽我的話。”
小雌子被唬得白了小臉，連忙小雞啄米式點頭，“我乖的。我會乖乖聽哥哥的。”
修郁起身，小雌子則一步一跟在他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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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郁在房子裏再找找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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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目，修郁便瞧見抱著馬桶裝睡的笨蛋。
“原來在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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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自家雄子兄友弟恭，雄父也不再多說。他讓修郁將小雌子抱起，然後一同折返。
目送崽子們上樓之際，雄父恍惚瞧見小雌子睫毛亂顫。緊接著，這小家夥瞇睎開眼，偷偷瞄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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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響，修郁道，“墻。”
小雌子眨眼，看著門最終被關了上去。一分鐘後他反應過來，耳朵趴在墻上傾聽隔壁的聲音。
一墻之隔，動靜分明。
——哥哥關門了。
——哥哥上床了。
“咚。”
他小心翼翼敲響了墻壁。
幾秒後墻壁有了回應，“咚咚。”
小雌子欣喜地亮了眼，這仿佛是獨屬於他和哥哥間的秘密。黑暗似乎變得沒有那麽可怕了，在不斷的“咚咚”響中，甚至成為了點綴的情-趣。
然而持續了幾分鐘，修郁不回應了。下一秒，床頭櫃上的光腦響起。小雌子拿起，打開看去。
來信蟲：哥哥。
【別趴墻上了。】
【笨蛋收手。】
略帶嫌棄的文字撲面而來。
小雌子心底卻甜滋滋。他忍不住想，哥哥怎麽知道他趴在墻上呢？
【好的哥哥。】
小雌子戀戀不舍回信，【哥哥晚安。】
一墻之隔。
修郁掠了眼蹩腳的回信，然後將光腦丟到一邊。他瞇起眼沈思，被這小雌崽子給影響得似乎連他都變幼稚了。
天亮。
修郁起床，走出房間就瞧見黏黏糊糊的小雌子。也不知他等了多久，站在樓梯側乖乖朝他道，“哥哥早上好。”
修郁只是點頭，自顧自下樓。
小雌子本來就營養不良長得小，步子也小。這會跟不上他的腳步，連急促的呼吸都顯得笨拙起來。
修郁暗自嘖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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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嫌棄，一面放慢腳步。小雌子這才跟上，自以為不會發現地與之並肩，同修郁一起走到客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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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笑，與修郁更加相像了。
雄父似乎不記得他們對視的事情了？
小雌子忐忑，但可以確定的是對方的確沒有追究的打算。他這才松懈下來，小聲問好，“雄、雄父早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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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雌子方才緊貼修郁坐下。
雄父將兩蟲的互動收入眼底，又把昨夜的事細細咀嚼了遍。剛到家的小家夥對修郁的依賴明眼可見，而修郁連這小家夥夢游的情況都一清二楚。
“修郁記得照顧弟弟。”
用餐結束，雌父送兩蟲上飛艇。修郁帶著小雌子坐上後座。隔著艙窗，雄父隱約窺見小雌子觸碰自家雄子指尖的小動作。
飛艇啟航，消失在視野。
雄父方詢問，“小家夥很黏修郁？”
雌父點頭欣慰道，“的確很黏。薩繆爾一開始就很喜歡修郁，修郁也做好了身為哥哥的職責。”
雄父不予置否，摟住自己心思單純的伴侶。一面親昵回家，一面再次詢問，“萊爾，你知道這個小家夥有夢游癥嗎？”
“夢游癥？”
雌父詫異，“檔案沒有提過。”
飛艇上。
修郁托腮，思索地望向窗外。雖然餐桌上一片和睦，雄父也沒有再調查什麽，但謹慎的修郁以為這件事不會輕易結束。
畢竟他的雄父從前是名辦案的軍官。
“哥哥，你在看什麽？”
小雌子觸碰著修郁的手指玩，好奇地跟著望向窗外。漫漫無邊的天，還沒有看他有意思。
修郁抽了手。
“半米。”
“以後回家遵守半米的規則。”
他盯向小雌子，“也不能在雄父雌父面前黏我。聽懂了嗎？”
小雌子頓時垮了臉，委屈道，“不能嘛，為什麽呀？”
他瞄了眼司機，支起軟軟的身體趴上修郁的肩膀，湊在修郁的耳旁可憐巴巴，“那、那我還能跟哥哥你一起睡嗎？”
“我會很聽話的。”
“絕對不會讓雌父和雄父發現。”
修郁深眸，“你在領養機構時不是一只蟲睡嗎？”
小雌子老實回答，“一個房間，上下鋪的。”
“你總該有一只蟲睡的時候吧？”
太黏蟲就不會很好處理，長指有些躁意地敲了敲膝蓋。
小雌子癟嘴，“可我、我會找蟲陪我睡的。”
比如他的雌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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